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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摘要] 布赫迪厄論電視 (前言 & 第一章)

前言

...其中最基本的新意,也許便在於有可能利用現代的傳播工具,把這些初等的激情開發到極致。(9)

第一章

我相信上電視說話是重要的,只是要在某些條件下進行。......掌有生產工具的主宰權。(14)

人們參加電視節目,卻不擔心到底是不是能在電視上談出些甚麼,那便暴露出人們之所以上電視,不是為了去說甚麼,而是為了其他理由,比如說設法被人注意及看到。(15)

真正對電視造成壓力的,乃是經濟面的束縛。(18)

......隱藏無名的、隱形的機制,而檢察制度便是透過這些機制在各層次運作,並使得電視成為維持象徵界秩序的絕佳工具。(19)

象徵暴力的特點是在它施行的同時,會獲得承受它的人默許的共謀。(21)

普通車新聞,...沒有任何重大後果,...會製造共識,...但其模式是不涉及任何重要事物。......這些如此無用的事情事實上非常重要,因為它們掩蓋了一些珍貴的事物。公民為了實施民主權利而必須擁有的切題資訊就被排斥在一旁了。...資訊的傳佈朝向分裂發展。(21~22)

因為展示的"方式",卻使得是誤食既未獲得展示,或是使得這些事物變得毫無意義,或是把它們的意義加以建構,使得意義後來和真實不相符合。(23)

電視導向"戲劇化"(dramatisation),...一方面,它會把一個事件置入場景、形象的形式之中,另一方面,它又會誇張其中的重要性、嚴重性、戲劇性和悲劇性。(24)

影像的世界弔詭地為字眼所主宰,...圖說告訴我們應該怎麼讀(legendum),...為事物定名,便是讓人看見,便是創造,便是使得事物存在。(25)

和平凡不同意謂著,不同於其他新聞體對平凡事物所做的報導,或是不同於平凡的報導。這是一個可怕的束縛:它使得大家會去追逐獨家。(26)

電視的一般使用方式內含著一些政治性危險,因為影像有一個特質:它會產生文學批評家所說的真實效應(l'effet de r'eel)。它展示出一些事物,並且使人相信它所展示的事物是存在的。...會產生動員的效力。(27)

整個社會世界不但是電視描述的對象,而且也是受電視要求成為如此。(28~29)

政治鬥爭中爭奪的焦點之一,不論就日常交換層面或整體層面而言,就是強制世界觀的原則的能力,便是讓人們戴上特定的眼鏡,使得他們依照特定的分化方式去看世界的能力。一旦強制了這些劃分,便產生出一些可以被動員的團體,並且透過這些團體的存在,達成說服、施加壓力、獲得優勢。(29)

要知道自己將要說甚麼,必須先知道別人已經說了些甚麼。便是透過這樣的機制,才使得推出的產品趨向同質。......這是一種互相反射的鏡像遊戲,它會產生強大的封閉、意識禁錮效應(32~33)

收視率是這個世界裡的隱匿之神,祂統治著其中人物的意識。(34)

新聞檢查效應和中央政治官僚或有意的政治干預的檢查同樣有效,甚至更為有效,因為其中的原則是隱而不顯的。(35)

一個消息最具關鍵性的部分,也就是足以決定其重要性和傳播價值的"有關消息的消息",大部分來自其他的消息告知者。於是這便會導致重要性層級的平整化和同質化。(36)

透過收視率,商業邏輯強制於文化生產之上。(38)

"廣為接受的成見"...已被所有人接受的意念,具有平庸、合於規範、普通等性格。(40)

有思想的思考,其展佈乃是內在地和時間相連屬。(41)

主持人決定說話權,他分配誰(或甚麼)重要誰不重要的記號。(45)

在表達之中有許多層次,即使是嚴格的言語自身便有許多層次--如果我們控制了語音的層次,我們還是控制不了構句法的層次,以此類推。(45~46)

錄影平台上的組合改變了之後,便改變了訊息的意義。(50)

電視是一個自主性極少的溝通工具,受到一系列的束縛。這些束縛來自記者之間的社會關係。這是一種猛烈的、無情的,直到演變成為荒謬的競爭關係。但它同時也是一種串通關係,其基礎在於記者們在象徵生產場域中的位置,也來自他們因為社會來源、養成(或無養成)所共有的認知結構、感知和欣賞範疇。(52)

電視之所以把這種矛盾推到極端,乃是因為,透過收視率的作用,它比起其他所有的文化生產世界,承受著更大的商業壓力。(54)

這電視這個世界裡,社會成員雖然有表面的重要性、自由、自主性,甚至有時會具有非凡的靈氛,卻是被某種必要性和結構所操縱的戲偶。(56)

[摘要]論電視附錄2-3

電視、新聞業、及政治
新聞報導這個場域如何製造以及灌輸一種特殊的政治場域觀點,而這個觀點是來自新聞報導場域的結構,以及這個場域裡記者的特定利益。新聞界最在意的是盡可能的消遣,(127)盡可能避免不刺激、甚至是令人沮喪、而且男處理的政治性主題,專家討論或報導,也越來越讓位給對話者之間的脫口秀沒有意義的聊天節目。(128)記者用觀眾的萁帶來辯護這種煽動式的簡化,其實只是把他們自己的傾向及觀點投射在觀眾身上,特別是害怕無聊(降低收視率),使他們重對抗而輕辯論,(129)在新聞報導場域裡,權利及特權的分配傑構織分散,只使得在少數的資本家旁,發展出一群廣大的次無產階級,這群人因為擔心工作的不穩定性,而被迫進行某種形式的自我審查。新聞報導場域中的競爭效果,時常是最犬如的觀點,因為新聞本身接近完美的連續性,以及快素替換的合於規範說法,所以也沒有人會記得媒體說過什麼,(132-3)所有的這些機制引發了一種去政治化的整體效果,一種去除政治生活魅力的效果,只要看起來令人厭煩時,媒體就會傾向於把注意力轉移到另外一個奇觀之中,到最後只剩下一種荒謬感,因為當事件只剩下當下、其前因後果已經被刪除殆盡。(133)這種去歷史化的觀點,創造了一群外表荒謬最後卻變成彼此相似的觀點,毫無解釋的出現卻毫無解釋之道的消失,(134)我們不了解也不能怎樣的荒謬災難,因此一種歷史的悲觀哲學逐漸蔓延開來。(135)把人民對電視的反諷後設文本訊息反省性的去做第三層甚至是第四層更深入的批判性解讀,當作是一種人民的批判性能力,這一假設實際上是等於陷入了民粹主義式的學院幻象中最倒錯的一種。(136)

再談電視
媒體從業者是活在一種雙重的認知狀態上:一種是讓他們從所掌控的媒體工具中獲得最大利益,一種世代有說教意味卻對自己非常寬容的理論觀點。(138)那些守舊又犬儒的廣播及電視台,一整天所播放的文化工業產品,其特色是結合教會讓人熱淚盈眶的說教,及資產階級消遣美學的保守主義。(145)要等好幾個世紀,司法者、藝術家、作家、學者獲得了相對於政治宗教權利的自主性,並使他們在自己的領域中或者是整個社會中獲得成功,這些爭取而來的自由,受到各種威脅,其中包括市場的力量,(146)而最糟糕的「世界化」則需要藝術家、作家及研究者去對抗其對文化對民主最具破壞性的後果。(147)

[摘要]論電視第二章

第二章 不可見的結構及其效應

如果要了解法國電視第一台中進行的事情,就必須了解它存在於一個由相互競爭的不同電視台間的客觀關係所形成的世界之中,並且全盤地考慮法視一台由此而產生的所有狀態。這個競爭的形式是一種不可見的方式,由權力關係不能由感知獲得,卻可以透過一些指標來掌握:比如市場佔有率、在廣告主中心的地位,由大牌記者形成的集體資本等等。(P.59)

場域是一個受到結構的社會空間,一個力場─其中有宰制者和被宰制者,存有持續的、恆常的不平等關係在場域內部運作─這也是一個鬥爭場,鬥爭的目標是改變或保存這個力場。在這個小小世界哩,每個人運用他所擁有的(相對)力量和其他人競爭,這個力量也決定了他在場域中的位置。(P.60)

如果今天我要知道一位記者要說或寫什麼、什麼是他認為不喻自明或不可思議、自然而然或使他蒙羞,那麼我必須要知道他在這個空間中所佔的位置,也就是要知道他所屬的新聞體所擁有的特定力量。(P.61)

ㄧ個新聞體或表達工具越是能夠觸及廣大的群眾,它便越應該喪失它的尖銳性,丟棄所有那些可能產生分化或排除效果的事物。便是這一點使得所有傾向於我已描述的同質化和平庸化、「墨守成規」和「去政治化」等集體作為,可以完美的配合,雖然嚴格地說,沒有人是其中的主體、雖然沒有人曾經加以構想或意願。(P.66)

這選擇其實是記者們所進行的強大意見檢查,他們甚至不曉得自己在做這個,只是把使他們感興趣的事物保留下來而已。但那也就是說,這些事物可以進入他們的範疇、他們的閱讀方式。(P.70)

電視在傳播工具空間中相對的勢力增長,以及作用在這個成為宰制性媒體之上的商業壓力,也產生了另一個更難以捕捉的結果,那是由電視所進行的文化行動政策,過渡到某種自發主義式的群眾煽動。(P.71)

如果我們要了解今天某兩位記者之間為什麼會產生一些規律性的辯論,我們必須考慮這些人所代表的機構在新聞報導空間中所佔的位置,以及這些人在各自機構中所佔的位置。(p.72)

在一個場域中,不同的人物,對於和他們相競爭的其他的﹝場內﹞施為者(agents),經常會有一些具爭論性格的再現:他們會賦予對方一些典型化的論說、汙辱性的言詞。事實上,這些再現乃是陣地的佔領,而其中所表達的,基本上乃是表達它的人所佔的位置,而且其行是多少是具有否認事實的性格。(P.73)

但更為重要的是,電視在象徵界分量上的增強,而且,在相互競爭的電視台中,又是那些姿態最犬儒、卻又能獲致成功的,為追求感官刺激、奇觀異常而犧牲的電視台的分量在增強。(p.75)

新聞報導的場域的特質是,和所有其他文化生產場域(比如數學、文學、法學、科學等場域)比較起來,它更依賴外在的力量。它太直接依賴於外在的需求,受市場所判定,甚至比政治場域還更受公民投票判定。(p.79)

新聞報導是一個場域,但是透過收視率的作用,它受到經濟場域的節制。這是一個非常他律的場域,極端地臣服於商業束縛,但它本身作為一個結構,又對其他場域施行節制。(p.80)

有一部分有害的效應是來自結購效應,而這些效應引導著競爭,而競爭又產生出緊急製作、獨家報導的追求,並使得人們可以拋出一個極端危險的訊息,其目的只是為了打敗競爭對手,而且沒有人能意識到這一點。(P.83)

所以我認為,目前所有的文化生產場域都受到新聞報導場域結構性限制的節制,而不是受限於某一特定的記者或特定的電視台總裁,他們本身也是被場域中的力量所超越的。新聞報導場域,是以場域的身分,影響著其他場域。換句話說,這個本身越來越受商業邏輯宰制的場域,把它自身的束縛加諸在其他場域之上(P.84)

我們想像一下,兩位數學家之間、兩位生物學家之間、或兩位物理學家之間的爭議可以用公投投票,或是由卡瓦達先生所選的對談者來決定誰是誰非嗎?然而,媒體正不斷地介入,發表判決書。(P.86)

但新聞報導的力量和操縱可以用微妙的方式來進行,這就是特洛伊木馬的邏輯。那是在自律性的世界裡,導入他律性的生產者。後者援引外界的力量,得到他們在同行之間無法得到的認可。(P.89)

如果媒體的支配力要能施行在像是科學世界這樣的世界裡,它必須要能在這樣的世界裡找到願意合作的人。(P.91)

ㄧ個非常自律的場域,比如數學的場域,在這個場域中的生產者,其顧客只有其競爭者,也就是那些也可能做出同樣發現的人。(P.93)

為了逃脫菁英主義和群眾煽動術之間的二擇一選擇,我們必須護衛生產場域入場代價的保持,甚至加以提高─我剛才說我希望社會學的情況如此,但大部分的不幸,來自其中的入場代價太低了─並且同時加強出場的責任,改善出場的條件和方法。(P.99)

換句話說我們必須護衛必要的生產條件,以便使得普世價值得以前進,但在同時,也要使得越來越多的人能達到獲得普世價值的條件。一個理念越是複雜,因為它是在一個自主的世界中產生出來的,這個償還的動作便越難。為了超越這個困難,那些居住在自己的小城堡裡的生產者們,必須要走出來,集體地戰鬥,以便獲得良好的傳佈條件,及傳佈工具的所有權。(P.100)